这片刻间,罗彬隐隐看出了一丝问题。
首先是地上的眼珠子,正常人是白眼球,黑瞳孔,眼底会有部分血丝,却内敛在眼球内。
唯有一种人,血丝曝露在眼珠上。
凶狠嗜杀,且真的杀了人的人!
且这数量,绝对不是一两个!
此外,这人的呼救声即便微弱,也像是破锣一样,刺耳难听。
两种杀人相,足够说明此人才是恶徒!
罗彬稍稍松口气,这就能说得通了?
“不要随意追逐那人,他,残忍凶恶,以旧刑害人。”那领头的僧人叮嘱罗彬,同时让开一个身位。
罗彬和苗荼才离开几人包围圈,同时那几人又散开,两人去抬跪地那人头上压着的石帽。
两人要搀扶那人的肩头。
这一霎,罗彬顿瞧见那人两颧,人中的位置冒出黑气,直接朝着鼻孔里灌!
这,是暴毙相!
此人要死了!
先前没死,现在却要死,那就代表他起身,才是死的催化!
罗彬是可以提醒的,他却没有提醒。
为首那僧人正在问话。
那人身子稍稍顿了一下。
搀扶其肩膀的两个僧人用力往上一提。
只见其面庞一阵扭曲,痛苦。
霎时,其印堂中间似是裂开,黑气更布满整张脸,是气绝身亡!
一大截肠子粘连在地上,那人半被扶起的身体还和肠子连在一起,被拉得笔直!
地面能瞧见有个钩子,勾住肠头。
分明是此人下半身已经被剖开一个洞,肠子刚被那钩子挂着,僧人不知道,搀扶此人起身,却让他命丧黄泉。
一时间,那两个僧侣本就黑的脸,颜色变得更深。
为首那人几句话,两人将尸体放下,同其余七人一起,四散开来,是去周围寻找。
随后,那为首之人又看了一眼罗彬,这眼神,明显是让罗彬远离。
罗彬自没有坚持留下,往回走了相当远一段距离,直至瞧不见那些僧人,那些僧人也看不见他时,才停下脚步。
“苗雲……不会落在刚才那人手里了吧?好恶毒的手段。”苗荼脸色一阵阵难看,更充满了惊忧。
“不会。”罗彬摇摇头,再道: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这……”苗荼略显得不自然。
“回去之后,就不要外出,除非草鬼蛊确定能找到苗雲,有什么事情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罗彬再一次叮嘱。
语罢,罗彬顺着路右侧,朝着斜前方快步走去。
走远了,他又发现被注视的感觉。
回头看一眼,苗荼还在原地没走。
“这两兄弟挺忠心的,死一个都很可惜,苗雲那小子把自个儿搞哪儿去了?你真肯定,刚才那个鬼一样的人,没有把苗雲带走?你瞅见那个死了的人吗,肠子掉一地。”灰四爷吱吱叫着,叭叭叭地发表意见。
下一刻,视线中的苗荼这才往回走。
“灰四爷,你有觉得他不对劲吗?”罗彬稍稍皱眉。
灰四爷吱吱回答:“人好着呢,对你忠心耿耿的,能哪儿不对劲?小罗子,你不是个先生吗?最近你怎么古古怪怪的,一会儿发呆,一会儿又疑神疑鬼,你不会是生病了吧?疑心病?可惜这嘎达地方没有白仙娘娘,不然怎么也让她给你扎两针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
罗彬继续迈步朝着斜前方走去。
“你没有注意到,他在看我么?”罗彬再道。
“他不看你,难道看我?”灰四爷吱吱。
风,忽然变大,呼啸声极其刺耳。
虽然没有下雪,但过大的风,还是带起地面的积雪,抽打在人的脸上,就像是刀割。
罗彬的确无法讲得更明白。
因为,他只是那种感觉。
苗荼一切正常。
凭借苗荼的本事,也不可能在他面前撒谎。
灰四爷说的也没错,苗荼不看他,难道看它?
思绪间,一转眼罗彬又到了河边。
只不过这里是河的上游,距离先前死人的地方少说得有一两里地,更没有瞧见僧侣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