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这些主将坐镇指挥,本就装备落后、训练不足、士气低迷,且混杂了大量强征青壮的勃固守军。
面对卫志尚率领的八千大明精锐,再加上锦衣卫内应临阵倒戈、打开城门,守军瞬间溃不成军,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,毫无还手之力。
勃固城,破了。
夜色愈深,喊杀声、爆炸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整座勃固城。
当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硝烟,洒在勃固城头时,那面象征着大明的日月龙旗,已然高高竖起,迎着晨风猎猎作响!
天色大亮,王宫内外弥漫着硝烟未散的气息与淡淡的血腥。
一队队明军士卒持枪执戟,肃立各处要道,目光警惕。
王宫偏殿之外,韩凛与德多达早已在此等候。
看到卫志尚一身戎装,在一众亲兵与数名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簇拥下大步而来,他连忙上前,单膝跪地,抱拳请罪。
“将军,末将请罪!昨夜未按原定计划前往西门接应,擅自改道潜入王宫,请将军治罪!”
“小国之臣德多达,叩见上国天军大将军!”德多达紧随韩凛身后,以大礼参拜,姿态放得极低,满脸恭敬。
他心中虽自恃功劳不小,但面对这位昨夜指挥攻破勃固王城的明国大将军,亦不敢有丝毫怠慢,恭敬些总无大错。
“哈哈哈!快起来!”卫志尚声若洪钟,上前一把将韩凛从地上拽起。
用力拍打着他结实的肩甲,发出“砰砰”闷响,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畅快,
“好小子!真有你的!竟直接潜入王宫,跑到人家灵堂里,给人家‘守灵’来了!”
关于韩凛临时改变计划、直扑王宫、擒贼擒王的决定,卫志尚在率军入城后,第一时间便从接应的锦衣卫千户李默口中得知详情。
卫志尚非但没有半分不满,反倒极为赞许。
用兵之妙,存乎一心!
缅甸本就军心涣散,没了主将与朝臣坐镇,守军不过是散兵游勇,昨夜明军几乎是兵不血刃,半接收半攻克便拿下了勃固,顺利得超乎他的预料。
“将军说笑了,末将只是顺势而为罢了。”韩凛起身,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赧然。
卫志尚笑罢,目光转向仍跪伏于地的德多达,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此人虽为缅人,但是潜伏敌国中枢,两年经营,于关键时刻献城、擒王、乱敌,功劳确是不小。
“德多达是吧?快快请起!”卫志尚虚扶一下,语气和煦,“缅甸也不乏心向天朝之民啊!”
“此番能速破勃固,生擒缅酋,你居功至伟;我大明赏罚分明,有功必赏,你心向天朝,弃暗投明,更是难得!”
“放心,本将自会如实禀明胡大都督,为你叙功请赏!”
德多达心中一松,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连忙再次躬身,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:
“将军过誉了!下官愧不敢当,唯愿效犬马之劳,以报天朝不弃之恩!”
他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,这上国将军毫无倨傲之气,待人和善,再看明军军纪严明、战力强悍,即便没有自己,缅甸恐怕也是人家的囊中之物,自己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。
“将军请看,”韩凛侧身引路,指向偏殿之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