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咚西一张肥腻脸上,头一次浮现这般潮红之色,隔着尼姑身上那一层半透轻纱,耳朵紧紧贴在人家肚皮上:“包……包皮大师,无鸟真能生子?”
那姑子一脸羞色,雪白指尖在他额上戳了戳,娇嗔道:“能啊,谁说无鸟就不能生子?无枪头就捅不死人的?这是一个道理,你慢慢悟去吧!”
贾咚西大喜过望。
一千个千分之一功德钱,大把大把于殿中狂洒,金光飞溅间,引得其余香客嗤笑连连,白眼连连。
至于李十五。
几经摸索之间,终是寻到了昨夜那间禅房。
他想了想,这一次终是没舍得挖自己眼。
“咚,咚,咚……”
李十五踏上数个石阶,轻敲着房门:“师太您在吗?一日不见你,晚辈心中怪想的!”
望着禅房之中烛火摇曳,一声温婉女子声传了出来:“唉,小施主,切莫沉迷于美色啊,进来吧!”
李十五缓缓推开房门。
映入眼帘一幕,与昨夜之所见别无二致。
他将禅房门掩上后,寻了一块胃袋坐了上去,触感柔软,温热,就是那种酸臭味儿有些难闻。
“师太,您到底是不是云龙子他娘?”,他略一思索,便是开门见山般问道。
“你是说云龙儿啊!”
十几只眼睛胡乱镶嵌在褶皱肉缝里,齐刷刷盯在了李十五身上,只听我娘师太道:“还记得当年云龙儿,说要给他哥寻世间最好看的妓。”
李十五若有所思:“所以,他就寻上了您?那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,只可惜潜龙生最后没有抱得美人归!”
我娘师太则道:“我看云龙儿还挺顺眼,所以对他颇为宽待,平常若见之,也是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至此,李十五算是理清了。
他如今才知,这厮嘴臭是真的嘴臭。
口口声声,张嘴闭嘴就一句‘你娘是妓’,若是他人恼怒,他便是一脸坦然回怼道‘我娘也是妓’,可实际却是,‘我娘’二字仅是人名,并不是指真的娘。
“师太,云龙子死了!”,李十五低声道了一句。
一张嘴从肉身褶皱中翻了出来,只剩半截牙床,叹道:“时也命也,一切所得,皆是他因果缘法所致,咱们出家人不强求,也不改变这些!”
李十五点了点头。
忽地石破天惊道:“师太,您不会是一位乱修吧?”
怎料师太却否定道:“师太可不是乱修,师太啊……是一名假修!”
此话一说出口。
李十五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,语调莫名惶恐道:“师……师太,您是一名假修?可您昨夜才说了,最是厌恶假修不过……”
我娘师太打断道:“假修招恨不假,可最恨得是……自己不是一名假修!”
“孩子啊,师太手中还有假虫一条,今夜瞅你有缘,就六十万个功德钱卖给你吧,师太我不骗人,一看你就是个休假的好苗子,信我,真的信我!”
“还有啊,你真被假修给包围了!”
“若是想要破局,就得以假制假,明白?”